113.范阳来人(2/3)

对于阿史那无礼的语言，边上的侍卫露出来不满的神色，倒是杨玉环不在意的笑笑：“天外有天，这个世界很大呢。我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你也有不是吗？能容许不同意见存在是一种修养，不是吗？”

说着杨玉环站起身，对着李隆基说：“三郎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高力士巴不得早点离开，低声的说：“陛下时候不在了，还是回去吧！”

一行人在门口骑上马，刚要走就听着身后掌柜的声音：“诸位客人请留步，对不住，阿史那是草原上来的补助到中原的礼数，她在草原上一直是第一舞姬，难免骄傲些。今天不知深浅冲撞了几位，还请几位客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这个——”

掌柜的拿出那条鲜红的珊瑚珠子，到了杨玉环马前，高高的举起来：“刚才娘子的一番话，阿史那说感谢娘子的点拨，长安城的确是人外有人常叫娘子见笑了。她感谢娘子点拨，这个算是她送给娘子的谢礼。就算是她感谢娘子的礼物。”

杨玉环有些意外的挑挑眉，看样子阿史那还不算是个糊涂人，既然是人家伸出橄榄枝，自己要是不接下来，就显得自己小气似得。于是杨玉环对着身边一个侍卫做个眼色：“既然是人家的好意，我们就收下就是了。多谢阿史那娘子了！”说着杨玉环一夹马肚子，给了掌柜的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了。

回到宫里，杨玉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发呆。今天在酒肆里面的遭遇越想越叫人心里疑惑，虽然外表看起来这个酒肆不过时长安城里面胡人开的众多酒肆比较大的一间，但是那个圆滑的掌柜还有那些身怀绝技的伙计。

尤其是阿史那的出现，那个女人在草原上酒肆万人瞩目的巨星一般的人物，在草原上地位很高，根据王忠嗣上疏里面的话，可以猜到阿史那不仅是个舞姬，更可能是个巫师，这样的话阿史那在草原上地位可不只是个舞姬那么简单。但是来了长安她也只能是舞姬了。

杨玉环是知道这些胡人酒肆里面的舞姬的，这些女人不仅要在招揽生意，还要跳舞取悦客人，给客人陪酒，甚至不只是陪酒。阿史那放着地位崇高的女巫不做，跑来长安做什么？

“娘子在想什么呢？陛下叫老奴来请娘子过去呢。”高力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杨玉环身边笑嘻嘻的说皇帝有请。

杨玉环忙着收摄心神，笑着做个请的手势：“是阿翁来了，小喜真是越发不像话了，连着阿翁来也不通报一声。你们搬椅子来，阿翁请坐。今天跟这陛下出去，阿翁辛苦了。”说着杨玉环叫小喜来端茶来。

高力士笑眯眯连声道谢，他站起来接过来小喜递上来的茶杯：“不敢，不敢！多谢娘子赏杯茶喝。娘子真是心灵手巧，以前我还觉觉得这个清茶太寡淡了，喝在嘴里和汤药一样，谁知慢慢的竟然也品出来里面的滋味。现在几天不喝竟然有些想念了。”

“这不值什么，小喜你拿了上好的新茶给阿翁送去一些。其实也是我喜欢偷懒才想出来泡茶的，这样泡茶很简单不用亲自烘烤，碾碎，过筛。只要水好，就能泡出来清甜甘冽的茶水。阿翁是有什么话？只管说。”杨玉环知道高力士根是有话要说，因此他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问起来高力士的来意。

高力士稍微一愣随即笑起来：“娘子真是心有七窍，杂家不敢在娘子面前卖弄了。今天那个胡人的酒肆，娘子觉得如何？”

原来高力士也怀疑那个酒肆了，杨玉环漫不经心的笑着说：“大概在突厥哪些地方这样的酒菜算是上好的了，不过不怎么合我的口味，倒是陛下很喜欢马奶酒的样子。那个阿史那的，阿翁可知道她是什么人，怎么如此的倨傲？”

高力士眼睛一亮，对着杨玉环说：“娘子也觉得那个酒肆有点问题，杂家虽然在宫里侍奉，但是娘子知道，长安城天子脚下，很多事情都不能小看，陛下的安危最要紧，因此长安城里面事情杂家多问问，多看看。那个阿史那的确在草原上是个有名的人物，不仅是最好的舞姬，还是个巫师呢。很多人都对她奉若天神，谁知她却来了长安，还有这个酒肆据说后边是边将。”

果然是有问题，这个酒肆背后老板竟然是边将——杨玉环接着装傻：“原来是这样，是谁在长安开的酒肆？莫非他们没钱了，想要在长安城赚点钱贴补下手下的兵士吗？”

“他们这些人那个不是财主，现在那些节度使们不仅手上有兵权，还能收税，一个个不仅有朝廷拨给的饷银，还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搜刮。哪里需要在长安城开个酒肆来赚钱补贴呢。他们考酒肆不过是想要打听消息罢了。”高力士有些担心的说：“陛下对边将很是看重，只怕将来会形成尾大不掉的情势啊！”

这是高力士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起来对政务的看法，没想到李隆基最信任的高力士竟然早就看出来节度使扩张带来的危机。谁知后来大唐盛世还是毁在了安禄山这个边将的手上了。

刚要符合高力士的话，杨玉环心里一动，她狠狠地咬一下舌头，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去。虽然高力士说的都是实情，但是凭着自己的身份，和皇帝身边的心腹抱怨李隆基的政策，绝对是个不明智的事情，对于高力士这个人，杨玉环觉得越发看不透。